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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序
十余载前,愚任香港工商日报佛教刊版编辑,当时,虽四出恳请十方大德惠赐佳作,惟时有稿件不足之苦。为令佛刊能如期出版,故虽自愧才疏,亦勉力缀文充数。再因仓卒成篇,未遑斟酌字句,文辞粗拙,势所必然矣。其后,佛教刊版载竣,佛青同人即拟将‘静坐讲义’编辑成单行本印赠结缘,辞谢再三不果,勉应其请,遂付印 5,000本,广结善绿。
后于天台精舍举办静坐班,迄今已有十载之久,每次人数平均皆超过百人之众。其间发现香港人因生活紧张,患各种慢性疾病者甚多,如神经衰弱、体弱失眠等,故特将‘静坐讲义’所载,参考儒道书籍加上近数年教授所得经验,增入教材资料,发愿将之再版问世,希以此书与诸同修共享禅悦,法喜充满。
虽则以愚所知,仅若沧海一滴,谨乞经验丰富之内行,惠赐南针,以便纠正,则不胜铭感矣。
佛历二五三八年十月 释畅怀于天台精舍
概说
静坐是修养身心最好的方法之一,它非但能治生理上的病,也能治心理上的病,可以说,对一切身心的病均能作根本的治疗。
身患病者,如:神经表弱、先天不足、后天失调、血气失调、失眠健忘、消化不良、贫血体弱、阴虚火盛、形容枯槁、消瘦孱弱、肝火旺盛、口干津少、头晕眼花、伤风感冒、冬天畏冷、夏天怕热、从小受伤、风湿骨痛、大便结滞、夜多小便、血压高、血压低、肺结核、胃下垂等。心患病者,如:愤怒悲伤、忧郁烦闷、恐惧退缩、提心吊胆、悭吝嫉忌、忿恨热恼、精神紧张、性情暴躁、心神恍惚、以及种种情欲悲欢等。
中国古籍载述人体内本具治百病之潜能,若患者能有决心,放下万缘,静坐日久,当可根治诸等身心的病。
静坐的好处可使人精神充沛、恢复疲劳、心平气和、增进思考、促进血液循环、加强免疫机能,进而止安详、头脑聪慧、反应敏捷、音声清脆、皮肤滋润、变化气质、减少执着。如果工作辛劳,或用神过度,形容憔悻,精神昏昧,若能静坐半小时,精神便能恢复,面容重获光彩。静坐对人的利益岂是药石所能企及。因此,不论士、农、工、商、僧、俗、道、儒,各行各业各阶层,皆宜学之,恒而习之。
香港是一个商业社会,一般人的生活都非常紧张,致使不少人患上了神经衰弱。此症会令患者甚为困扰,并能影响饮食和睡眠,也不是短期可以服药治愈的。此症既是精神引发的问题,自然也不能单以外服药石为功,所谓:‘解铃还须系铃人’,始易为力。
笔者早年也曾患此症,而且相当严重,食睡皆有困难,终日惊惶失措,动既怕烦,静又觉闷,度日如年。虽求治于中西医师,却久未见功效。终求诊于上海名医周某,其诊断结果谓:‘起因乃由于牙齿生菌所致,若要痊愈,需将全部牙齿拔除。’我向他解说:‘当辛劳时,牙齿表面便生白物,然静坐半小时,白物便会消失的。’医师不以为然,并称:‘如果你讲经,我就听你说;现在你看病,就要听我说。’从此以后,我不再看医生,终日于寺内拜佛和静坐。拜佛是动,打坐是静,一动一静,调养身心,所谓:‘养身之道在于动,养心之道在于静。’经过半年,病好一半,再经一年,遂告痊愈。故我现今虽在百忙中,也要抽空于早晚静坐两次。以前经常患感冒,而今近十年来未见发生,可见静坐之功实大矣。
笔者近邻有一位杨先生,患此症多年,食欲不振,长期失眠,神经过敏,坐立不安,虽然到处求医,药石纷投,迄末见愈。更有医生对杨先生说:‘你根本没有病。’杨说:‘我没有病,为甚么花钱来求诊,岂不是发疯吗?’后常对人说:‘我已没有甚么希望了,就等死吧!’杨于百般无奈下,经友人介绍前来见我。当时我也在抱恙,我即教他学习静坐,陪他一起坐,坐后和他一起拜佛。他不是佛教徒,只是想将病治好,而我亦在病中用功期间。如此两人时而拜佛,时而静坐,周而复始,动静相调,约经两小时之久,他始离去。翌日早上他便再来,对我说:‘多月来,每夜只能睡一两小时,昨晚一睡竟有四个多小时。’他相信这正是打坐之功,往后他即经常打坐。此事距今已十多年了,杨先生身体至今仍健康正常。
前年有位马女士患有严重神经衰弱、消化不良、睡不安席。四处求医,非但无效,而且病况愈趋严重,其夫见其药石无灵,带她来见我。首先我劝他俩人皈依三宝,然后教她打坐。半年之后,其人身体已恢复健康,体重增加了十二磅,还开设了一间玉器店。
又有一位刘先生,是我家乡邻村的人,不知患的是甚么病症,能吃能睡就是不能做事,身体如面条,行走数步便觉疲倦,坐下来也只能支持十分钟,就要躺下来休息。看病求医一年多仍末见转机,病中偶然读了我写的《静坐讲义》,便自习打坐,半年后渐见效果,此时适遇我回乡省亲,再教他拜佛以增功效。又复过一年,当我再回乡时,他已可自己步行两里路来见我。再经半年的打坐,知道他可以亲自建筑房屋。由此可知静坐功效,实在不可思议。
学习静坐,一定要有恒心,不能一日暴之,十日寒之,习者必须抱持积极的态度,并以喜悦之心对之。因初学静坐会感觉心烦意乱,腿部麻木,妄念纷起,枯燥乏味,但若静坐日久,不单可以降伏妄想,更能发生无穷乐趣,此时便如孔子闻韶,不会轻易欣弃这种轻安快乐,一坐数小时而不愿下座。这是绝非世间五欲之乐可以相比的。
有人认为打坐是消极的,是出家人的事,非世人所为。其实不然,无论那一个行业,那一个团体,那一个人,假使纯是消极而无积极的话,决然无法生存下去。有如世人日间劳作,晚上休息,如果终年动而无静,或静而无动,决无生存之理。但人只知身有动静,不知心也有动静。身动静者,工作是动,休息是静:心动静者,有思想为动,无分别为静。一般人工作八小时,其余时间均可休息,何况于八小时之内也会间歇休息;而心则不然,除在睡眠不思想外,余时未尝静止,况于睡眠之中,仍会有颠倒梦想。由此可知,身静多于动,心动多于静,二者不能平衡,所以世人多病。
欲想健康长寿,务必把身心协调平衡。除身体恰当运动外,仍要设法多静其心。身体的运动与方法,大多数人都知其梗概;惟静心的功夫和方法,世人多未加注意,故笔者略陈所知,供诸有缘一起分享。
体.验.与.功.效
我们如能经常静坐,会使心情平静,由于心平气和,血脉畅通,疾病便不易发生。相反,若心情时常被愤怒、恐惧、悲伤、忧郁等情绪困扰不安的话,则必令气血失调,久之必引致百病丛生。
如人发怒伤肝,欢喜伤心,悲观伤肺,恐怖伤肾,思虑伤脾。又缘色多生肝病,缘声多生肾病,缘香多生肺病,绿味多生心病,缘触多生脾病。又久视伤血,久行伤筋,久立伤骨,久坐伤肉,久卧伤气。总之,喜、怒、哀、惧、爱、恶、欲之七情,或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之六欲,无论有那一种发生,都能影响全身的机能变化。身是以心为主,心能控制各部机能。如心平静,似水无波,七情六欲不妄生。若再能清心寡欲,六脉调和,则百病不会发生。
初学静坐,两腿会觉麻木,妄念也难以收摄。但静坐日久,酸痛便会消失,妄想也可控制。而且,双腿盘坐约五分钟,身心便能宁静稳结,如坐四十五分钟,或一小时,更觉舒畅,此时下座,精神奕奕,感觉轻安愉悦。 若于静坐中,忽因要事下座,可能发生浑身不舒服感觉,以静坐时,血气正在周身循环,未走至终点,忽然令其中止,故下座后有不适现象;补救办法,可于事后,再去静坐,至血气畅通舒适为止。若静坐日久,此种现象便会消失。
静坐也比睡觉有益,常人熟睡时,消耗能量比清醒时,降低百分之十六左右。打坐如有功夫,甚至能下降百分之三十四。
书中有说:‘人从生下来,脑内约有一百四十亿个脑细胞,其中只有百分之二十五左右的脑细胞在工作,而静坐的人可能有百分之五十的脑细胞在活动。’
若人年事已高,体弱多病,冬天感觉手脚寒冷,静坐半小时,会觉全身发热;夏天气候炎热,静坐能使身体清凉。所谓:‘息灭心头火,除热得清凉。’又说:‘心静自然凉。’因此,打坐不只御寒,亦能去热。更令肥人变瘦,瘦人增肥,因为过肥过瘦皆是病态。由此可知,静坐能消万病,且对人有百益而无一害。
儒家有说:‘知止而后有定,定而后能静,静而后能安,安而后能虑,虑而后能得。’佛家则说:‘由戒生定,由定发慧。’其义大致相同。
静坐有功夫时,身体会发生不寻常的变化,不知内情的人,往往说是走火入魔了,其实不尽然。心念注意丹田日久,腹部会充实,觉有一股真气,每从放谷气(谷气即屁)时,将腹内郁积逼出,时有肚现象,每月一至两次,或经一至两年始能停止,请勿恐惧,此是将多年累积的湿热泻出来。首先反应是满身流汗,身体动摇,指手画脚;或觉某部分痛痒,重如泰山,轻若鸿毛;或觉身大丈许,小如拳石;或觉身体升高,如腾云驾雾;或觉下沉,如降落深渊等种种变化,不一而足。若遇此种现象,切勿惊怕,此乃静坐之功效,由于气血走动,生理会发生变化,气血犹如车辆,脉管好似道路,若车辆有力,可将道路阻碍冲去。静坐若久,气血充沛,会将脉络打通,上下运行无阻。未静坐前,全身毛孔似有闭塞现象;静坐数月,感觉身毛孔疏通无滞,呼吸也微细而慢长。
平常人之呼吸,男士每分钟十六至十八次,女士十九次左右。习静坐之人,可能减至七八次或三四次,甚至达到一两次。气息达至最微细时,几乎不用鼻孔出入,这时感觉一切毛孔有如藕孔,也如鱼网,无不疏通。
气息长短有七种状态。一、呼吸最短唯在喉头。二、胸中。三、腹部。四、丹田。五、涌泉(脚心)。六、毛孔(胎息)。七、龟息(心脏停止)。
书云:‘长吸长命,短吸短命。’由此可知,呼吸比饮食重要,七天不进饮食不致于死,若有五分钟不呼吸,人便断气。
呼吸究竟是些甚么?佛说是从众缘所生之风。先由心鼓动,然后从肺边生风,风经心、胸、咽喉至口、鼻而出;息入时又从鼻、口、咽喉、胸部、心至脐而入。息在母胎中原无,故知由身始有,四禅以上无呼吸,故知由心而有,身心和合,始有呼吸。有如风扇,众缘和合,始有风出。息之出入,亦复如是。
息有三种。即大息,中息,微息。一、口有所言,大息即止。二、修道之时,中息即止。三、得四禅时,微息即止。
少年入息长;老年出息长;中年出入均等。生时先入,死时后出。又若人心细,其息则细。若人心粗,其息也粗。如人疲极,止息欢喜,息即细长。譬如人遇恐怖,疾走上山,其人心粗,呼吸便短。又身安心静,出入息俱长。若身不安,心多散乱,出入息俱短。又烦恼生时,呼吸均弱且短。若自卑感生,吐气慢且长,吸气强而短。西藏有句说话:‘呼吸急躁,思想粗暴。’是故心与呼吸,息息相关。
有人怀疑,呆坐不动,将使血气不通,消化结滞,何能除病?当然,若身端坐,心里胡思乱想,或阅书,或写作,或作其它事务,则会影响血气流通,食量也相应减少。而佛教的静坐,不仅要身体稳如盘石的端坐,也要令心不能胡思乱想。所谓:‘静极生动。’若心静到极点,则血液自会流动,导致横膈膜运动增加,对于肺部交换气体功能大有裨益。据书所载,静坐时的活动范围,要比平时增加三四倍。因气脉一通,就会带动血液环绕全身。所谓:‘气为血之帅,血为气之母。’意谓血能生气,气能带血,气血畅通,万病消除。
我国医书也曾说:‘心属于火,肾属于水。’若人用心过度,心火上升,肾水下降,由于肾水不能上潮,引致水火不济,便会毛病百出。若心能宁静;或系念下丹田;或止心于足部,心火会下降,肾水便上潮,水火既济,则百病消除。其实人的失眠,多由水火不济所致,心火不能经常得到肾水润泽,便会幻想多端,思潮无法控制。若心能将万缘放下,专心一意观注小腹,或膝盖,或两足间,约二十分钟,水火便能互相接应,此时如有两节火车,骤然结,幻想立刻停止,两眼蒙眬,约五分钟,便可入睡。
静.坐.示.范.图.
得道惭愧人,
安坐若龙蟠,
见画跏趺坐,
魔王亦惊怖
修.身.与.摄.心.
静坐虽有三种姿态,用心和旨趣,则各有所不同。一般人学习打坐,绝大多数是为保健,却病延年;儒家以修心养性为其目标;道家运气炼丹,以求飞升;佛教则以明心见性,成佛度生为终极。广述虽有千差万别,总括言之,不出修身与修心。上述前三者以修身为原则,后一种则纯粹是属于修心。
佛经有说:大凡世间一切有所作为之法,既落于形迹,便不免有生有灭。身体既由父母所生,当然也是有为之法,既是有所作为,不论将它修得如何坚固,就是仙家修得寿千万岁,也不过后死而已。
黄龙禅师曾说:‘饶经八万劫,终是落空亡。’吾人之身虽由少至壮,由壮至老,由老至死,但心灵从不随生死而转移。不仅今生未曾改变,即父母未生之前,及生命结束之后,心灵依旧湛然不动,可谓亘古不变,永久常恒,佛经称此为:‘常住真心。’世人若能回光返照,明其心、见其性,则可臻至不生不灭之境地。
关于修身的方法也有多途,于此简略介绍数种如下:
假使有人能独居静室,将万缘放下,无思无虑,悬心如虚空,调和气息,安稳身心,由于心平气和,肌肉松弛,肺量扩大,血液畅通,如此安坐,可以导致身体健康,无病延年。或平息妄念,专心想着自己在打坐,不令其心向外奔驰,一意贯注全身。或将心系缘一处,安守一境,日久也可见功。或坐时用气脉上下前后循环不息,吸气时气由丹田盘旋而上,直通大脑,呼气时气由大脑盘旋而下,再归丹田,如此往复不停,可使全身舒畅,身体康强,但未经人指导,则此方法不可随便运用。或运用增长呼吸方法,可以导致保健的作用,如道家所用的服气法,养精安神,宁静思想,能增长地水火风的四大元素。
中国人的静坐方法,分有两派。
一、无为派。不作任何冥想,专注一事,端身正坐。
二、有为派。意念系缘一境。此派又分三种方法。
甲、默念法。不必出声,心想默念。思想宁静,心情舒畅,气血流通,精神愉快,飘飘若仙,如入云中,身轻若海绵,如腾云驾雾。如果血压低,念血压升高,若血压高,念血压降低等词句。若念与观想一起并用,功效益见迅速。然不可超过七个字,字多易生杂念。若是佛教徒,可默念‘南无阿弥陀佛’,或念‘南无观世音菩萨’均可,因没有超过七个字。
乙、意念专守外境。用心去想身外之物。例如百花齐放,海洋无边,晴空万里,中夜星辰,青松柏树,宇宙一体。或注意目前一卧牛之地。俗语有说:‘笑一笑就少一少,恼一恼就老一老。’若人经常想开心事,就会健康长寿。
丙、意念系缘内境,专心注意内身,有八种方法。
丙一、百会穴(头顶中间)。道家所谓:‘双眼遥思运顶门。’密宗有灌顶法,顶门若开,阳神由此而出,可以成圣成贤。佛经说:‘圣顶眼生天,人心饿鬼腹:旁生膝盖离,地狱脚板出。’故有静坐之人,专守顶门。
丙二、祖窍穴(两眉中间)。《法华经》妙音菩萨品说:‘释迦佛从眉间放出白毫相光,照东方百八万亿那由他恒河沙等诸佛世界。’由此可知,眉间也是重要穴道。
丙三、中宫(两乳中间)。此处乃为人之中心点,常守亦可打通奇经八脉。普通人只通十二脉,奇经八脉非静坐不能通。奇经八脉即阴维、阳维、阴蹻、阳蹻、冲脉、任脉、督脉、带脉。八脉中更以督脉,任脉为重要。督脉起于会阴,循背而行;任脉起于会阴,循腹而行。若通督脉任脉,名为小周天。并通其它六脉,则名大周天。
丙四、肚脐。人之有生,脐在最先。脐带系于胎根,外通母腹。在母胎时,全靠脐带吸取元素而生长,是以脐为人生的重要部位。古德要人观想肚脐如豆般大,首先解衣详细审视清楚,然后闭起眼睛,令身心调和。若心向外攀缘,立即收摄令返,过后若想念不清,再解衣细看,务令清楚。如此凝神,注守不散,非但可以却病,且能进入禅定。
丙五、系念丹田。道家以心之灵气为丹,如田可以植禾,意即一切成长,不出此丹田外。其云:‘常伏气于脐下,守神于身内,神气相合,而生玄胎,玄胎既生,可以生身,此内丹不死之道。’此不过是其权宜之说,其实宇宙人生,森罗万象,无一不是有生必有灭,有好必有坏,高低、长短、大小、方圆莫不皆然。要想不死,须求无生,无生则无死,方是究竟解决生死的大问题。丹田也有它的部位,在脐下边的是下丹田,在心窝处的是中丹田,在两眉间的是上丹田。今教人观想的乃指下丹田。佛教显宗说丹田在脐下二寸半,密宗说在脐下四指中脉之间,道教说在脐下三寸位置,以人之高低不等,是故各说也不一。又密宗称此处为‘生法宫’,意谓宇宙万有一切皆由此而生,亦名‘气海’,全身之气集聚于此,然后由此分布身。若心贯注丹田,心到则气至,气到则力至,力到则血至,有力则使血液推至全身。有说观想脐下有一红色明点,或想内中有火,由于身体虚弱的人,大多下冷上热,病轻者易发觉,患重者则不知。如人透支过多,辛劳不易发觉,愈是休息,愈觉疲倦。如人健康不受补,与虚弱不受补,二者不能混为一谈。意守腹部,久而感觉发热,小腹会咕噜咕噜地响。如果心火不足,可藉外火相助,用艾条燃烧脐下四寸之处,每次三十分钟,早晚各一次,如此不仅却寒,且能大补元气,畅通气脉。若身体发热,则不适宜烧,此外,余一切时均无妨碍。
丙六、止心于足底下之‘涌泉穴’。此法能治一切病患,由于五识处于头部,心多向上攀缘,心属于火,火向上升,水往下降,水火不济,诸病丛生。若心向下想,火便往下降,水则向上升,水火既济,阴阳调合,万病消除。
丙七、运心病处。无论何种毛病,若能专心一意,运心病处,以心为果报之王,心至何处,病患即除。心比如王,疾病如贼:王至何处,贼便逃走。又有相之义,如水大之病,用紧张的观想医治;火大之病,用松弛的观想医治;地大之病,应将意念集中于头顶医治;风大之病,应将意念集中于足下医治。
得病也有三种因缘。一、四大五脏得病。二、鬼神所作得病。三、宿世业报得病。
四大生病者:常止心在下,多动地大,而生地病。常止心在上,多动风大,而生风病。常止心急撮,多动火大,故生火病。常止心宽缓,多动水大,故生水病。又地大增者,肿结沉重,身体枯瘠。火大增者,煎寒壮热,肢节皆痛。风大增者,身体虚悬,呕逆气急。水大增者,痰阴胀满,食欲不振等症发生。
四大不顺得病者:行役无时,强健担负,裳触寒热,外热助火,火强破水,是为增火病。外寒助水,水增害火,是为水病。外风助气,气吹火,火动水,是为风病。水火风三大增害于地,名等分病。或身分增,害水火风,亦是等分,属地大病。若此四大不调,则会生四百零四种病。
五脏得病者:身体寒热,头痛口燥,是心病相。身体胀满,心闷鼻塞,是肺病相。忧愁不乐,头痛眼闇,是肝病相。肤痒疼痛,饮食失味,是脾病相。咽喉噎塞,腹胀耳聋,是肾病相。
六神发生之病:若多怕惛惛,是肝中无魂。多忘前失后,是心中无神。多恐怖癫狂,是肺中无魄。多悲观喜笑,是肾中无志。多回旋疑惑,是脾中无意。多失意不欢,是阴中无精。
应知养生之道,眼不多见而魂在肝。耳不多闻而精在肾。鼻不多嗅而魄在肺。舌不多尝而神在心。身不多劳而志在脾。意不多思而神守舍。老子谓:‘五色令人目盲,五音令人耳聋,五味令人口爽,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。’即此义也。
如得四大五脏之病,应求诊中西医生调治。若是鬼神作祟得病,当勇猛精进,以坚固志,加以咒力,或念《心经》,《大悲咒》,《往生咒》,或诵大乘经典,可以痊愈。若是宿业果报病,如生意失败,家属不和,贫病交加,一切不顺利,则应存好心,说好话,行好事,戒杀放生,断一切恶,修一切善。经常跪在诸佛菩萨面前,生大惭愧,发露众罪,求乞忏悔,可以消除一切罪业。
丙八、观息身。放松身体,将万缘放下,一切顺乎自然,不可过于拘束,观想气息周全身,随诸毛孔,或出或入,无障无碍。如此用心,非但通诸气脉,更能消除病患。禅波罗密门有五门禅。
一、系心顶上,久则心动于风,如得风病,自己以为得到神通,有飞的感觉,易出偏差。
二、系心发际,久则眼好上瞻,能见黄色,或赤色种种颜色,或见种种光明,常用会生过患。
三、系心鼻端,出息入息,易悟无常,心若宁静,能发禅定。
四、系心脐间(气海),能除万病,内见三十六物,能发特胜等禅。
五、系心地轮(两足中间),气随心下,四大调和,能发根本不净观。
心如猿猴,以锁系于柱上,其心自然调伏,将心系于五处也是如此。此五种观想方法,前二久用会生过患,后三久用可生禅定,学人应知从中选用。
入定时有三事要注意:
一、调伏心中乱想杂念,令其专注一境,或想丹田,或观于心,使不乱动。
二、调伏心中昏沉,初学静坐总觉妄念比平时多。静坐日久,妄想就会减少,但妄想减少时,瞌睡又会相应缠扰。不过这是一般用功人之通病,行者务要提起精神,或注意鼻端,昏沈自然消失。
三、摒弃外缘,使眼耳鼻舌身之五根,不缘色声香味触之五尘境界。
住定时有三事要注意:
行者于一坐时,始从入定,终至出定,于其中间,或长或短,必须认识身、息、心之三事,调不调之相状。
一、调身不宽不急,宽是放纵,意即约束。过宽易生懈怠,过急易生病症。若坐久疲劳,其身有时东倒西歪,或前俯,或后仰,觉已当即纠正,不可随它而去。
二、调息不涩不滑。涩是酸涩,滑即不凝滞。使息出入微细,似有似无。坐时,觉息出入有声,或息虽然无声,而结滞不通,或出入不微细,皆是不调之相。息之出人,需要无声,不结不粗,出人绵绵,似有似无,身心和顺,此是调相。
三、调心不沉不浮。沉是昏暗不清,浮则妄想纷飞。身息虽然调得适当,而心浮动或昏沉,或觉宽急不定,当安心向下,系缘脐下丹田,制诸一切妄念。若心昏沉则观注鼻端,其心自能调适。
出定时有三事要注意:
初入定时是从粗入细,后出定时则由细至粗。
一、行者坐禅时觉,欲出定时,于未出定前,先将心放下,由细转粗,思维名相,逐渐攀缘六尘境界,因其最初入定,收摄诸念,如今出定,需将一心散于诸念。
二、开口吐出浊气,令身中热气外散,观想身毛孔,一时同出秽气。
三、微微摇动其身,次动肩膊及手头颈,再动二足悉令柔,然后以两手摩毛孔,继擦两腿两足等处,再用手揉两眼后,始将双目张开,稍歇片刻,方可离座。
坐时应放松裤带,以便气行,免腹内存气过多,日久致疾。昏沉重时,振作自心,或思日月光明,或以冷水洗脸,或起立经行。系心过猛,易生掉举。缓懈宽松,易生昏沉。故要调适心念不昏沉、不浮动、不松散、不逼迫。
欲.界.定
‘坐禅’是佛教专有名词。六祖谓:‘心念不起名为坐,自性不动名为禅。’又说:‘外离相为禅,内不乱为定。’梵语禅那,译为静虑,思维修习,功德丛林等名。以禅为因,能生智能神通妙用为果。又名三昧,翻译为定,正受,调直定,正心行处。息虑凝心,如蛇行路常曲,入竹筒中则直,故名正心行处。今人作事,得奥妙处,亦称三昧。
禅有大乘禅、小乘禅、凡夫禅、外道禅、世间禅、出世间禅、出世间上上禅,还有如来禅、祖师禅之种种名称。
世间禅有二种。一、根本味禅。二、根本净禅。
一、根本味禅。
即四禅天,四无量心及四空定,名为十二门禅,是凡夫、外道和小乘共修之禅。方法是用:‘厌下苦粗障,忻上静妙离’之六行观去修。若厌欲界的散乱心,即修四禅。欲求有大福德,则修四无量心。若厌离色身,则修四空定。因为其生出世善法的根本,又于禅定中生着爱味,故称其为根本味禅。根本味禅,为凡夫外道以六行观修,发有漏智,不生无漏慧。
根本味禅者,人之思想,如瀑流水,静坐数分钟,便觉思想更多,坐久则会凝静。犹如浊水,若放白矾,便见沙土下沉。又如阳光透过门缝,方见微尘上下飞扬。妄想分别,正是如此。
未得初禅之前,先修欲界定和未到地定,首先安坐端身摄心,由于摄心之故,气息调和,觉此心路泯泯澄净,贴贴安稳,不复攀缘七情六欲等事,名粗心住。
虽不攀缘外事,心之微细流注,刹那不能停止,逐渐愈凝愈细,忽见气息出入长短,知来无所从,去无所至,入不积聚,出不分散,似有似无,名细心住。
心既精细,觉心自然明净,由于定法持身,坐不疲倦,任运不动,或经一坐无分散意。此时觉身如云似影,爽爽空净。虽若空净,犹见身心之相,而未有定内之功德,是名欲界定。(欲界指色欲、情欲、食欲、淫欲。)
得欲界定,因为定心既浅,未有功德支持,很容易失去。失有六种因缘:即一、心有期望。二、疑惑不决。三、惊怖心生。四、生大欢喜。五、爱着不舍。六、忧愁悔恨。
未得欲界定有一种不正心,即希望心。
正在欲界定时,则有四种,即一、疑惑。二、恐怖。三、欢喜。四、爱着。
出定之后,则有一种,即多忧悔。若能离此六种邪心,则易入定。
而后再修未到地定,诸禅中间,均有未到地定。得欲界定后,未得初禅前,别有境界,能生初禅。于其中间,浑然一转,身心虚豁,虽然未去欲界身相,于静坐中不见身首,衣服床座等物,犹如虚空,是名未到地定。即是初禅的方便定,亦名未来禅,亦名忽然湛心。
得此定时,须提防邪伪。其中有十种相状。
一、增减相。增者,身动手起,脚也如此,外人见其身心不安,或如着鬼,身手纷动,或坐时见诸外境,如得神通,此为增相。减者,若上若下,未及身,即便减坏,或坐时疏旷,无法持身,此为减相。
二、定乱相。定者,识心及身,为定所缚,不得自在,或复因此便入邪定,乃至七日不能出定。乱者,心意扰乱,攀缘不止。
三、空有相。空者,触发之时,都不见身,谓证空定。有者,触发之时,觉身坚卬,犹如木石。
四、明暗相。明者,见外种种光色,乃至日月星辰,一切色相,无不悉见。暗者,即心闇暝,如入暗室,无所觉知,如熟睡人,亦如死人,无心相法。
五、忧喜相。忧者,其心热恼,憔悴不悦。喜者,心大庆悦,涌动不能自安。
六、苦乐相。苦者,身心处处疼痛,烦恼不安。乐者,甚大快乐,贪着缠绵。
七、善恶相。善者,经常念外散善觉观,破坏三昧。恶者,即无惭无愧等,诸恶心生。
八、愚智相。愚者,心识愚惑,迷惛颠倒。智者,利使知见,心生邪觉,破坏禅定。
九、缚脱相。缚者,五盖及诸烦恼覆蔽心识。脱者,谓证空无相定,得道得果,断结解脱,生增上慢。
十、强相。强者,其心刚强,出定入定,不得自在,犹如瓦石,难可回变,不顺善道。者,意志弱,易可败坏,犹若泥,不堪为器。
如是等十对恶触,扰乱坐心,破坏禅定,令心邪僻,是为邪定发相。分别邪正之相,则以三种方法验之,真金则以烧、打、磨便能知道。定喻于磨;修治喻打;智能观察,譬如火烧。
于未到地定,虽不见身首床座等物,并非实无,如灰覆火、如夜啖食、如盲触妇,不畅其情。行者见身息心,如芭蕉相,无有坚实。入定渐深,内不见身,外不见物,如此或经一日,乃至十日,或一月乃至一年,若定心不坏,应守护增长,于此定中,忽觉身心凝结,运运而动,动时还觉渐渐有身,如云似影,动发之时,或从上发,或从下发,或从腰发,渐渐身。从头至足,多成退分,从腰发则成分,足发多是进分。总之,上发多退,下发多进,动触发时,功德无量。
略说十种善法眷属与动俱起。
一、定。二、空。三、明净。四、喜悦。五、快乐。六、善心生起。七、知见明了。八、无累解脱。九、境界现前。十、心调柔。有此胜妙功德,庄严动法,如是或经一日,或经十日,或一月五月,乃至一年,此事既过,又有余触,次第而发,名为初禅发相。
余触发者而有八触。
一、重如下沉。二、冷如冰室。三、热如火舍。四、轻如缕烟。五、涩如树皮。六、滑如磨脂。七、粗如糠秕。八、如无骨。此八种相,是由四大变化而来。重涩是属于地大;冷滑是属于水大;热粗是属于火大;轻是属于风大。
又八种触,因息出入所致,入息顺地大而重,出息顺风大而轻,入息顺水大而冷,出息顺火大而热,入息顺地大而涩,出息顺风大而,入息顺水大而滑,出息顺火大而粗。
若于中间定前,未有十种善法,先发八触,多是病相。如重涩坚沉,是地大病生。如冷滑凉,是水大病生。如热粗暖痒,是火大病生。如轻掉浮,是风大病生。
若从入息所得重冷涩滑等病,则用出息而去治疗。如从出息所得轻热粗等病,则用入息而去治疗。
又因重涩坚沉等,生睡眠盖;因冷滑凉等,生疑惑盖;因热粗暖痒等,生嗔恚盖;因轻掉浮等,生掉悔盖;又因四大合成世间诸法,会令众生生起贪欲盖。静坐者不可不防。
因欲界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之五阴,转换色界五阴,粗细有所不同,故有八触发生。譬如世人,忧愁烦恼,内起结滞,壅塞不通,俾令四大发生变化,从心而生,乃至得病至死,此苦不从外来。今此禅中,有触乐事,亦从心有。八触之事,未必发尽,或发三五种,应先发何种,若论其次第,亦无定前后,强者先发,多见有人,从动而发。
四.色.界.定.
初禅名为离生喜乐地。
离欲界之粗浊,而生初禅得喜乐,故名离生喜乐地。
初禅有五支功德。
一、觉支。于禅定中,得大清净,知色界细触,非欲界粗触,如大寐得醒,如贫得宝藏。二、观支。即以细心分别禅中诸妙功德。三、喜支。获得初禅,定中所得利益甚多,如是思维,欢喜无量。四、乐支。喜心既息,恬然寂静,受禅定乐。五、一心支。证初禅时,心依觉观喜乐之法,故有细微散乱,若将喜乐心息,则心与定为一,故名一心支。
得初禅人,能离五盖。
一、离贪欲盖。欲界乐粗浅,今得初禅之乐细妙,以胜夺轻,故能离贪欲。
二、离嗔恚盖。欲界苦缘逼迫,易生嗔心,得初禅时,无有逼迫,乐境在心,故无嗔恚。
三、离睡眠盖。得初禅时身心明净,定法所持,心不昏乱,触乐自娱,故不睡眠。
四、离掉悔盖。禅定持心,任运不动,故能离掉,由掉故有悔,无掉即无悔。
五、离疑惑盖。未得初禅时,疑有定无定,今亲证定境,疑心即除,故得离疑惑。
昔日常为欲火所烧,得初禅时,如人入清凉池,是以偈说:‘如贫得宝藏,大喜觉动心。’初心粗念名为觉,后细心分别名为观。若得初禅,即具信、戒、舍、定、闻、慧等种种善心。需知初禅觉观二法乱心,譬如人睡眠,有呼唤声,心大恼乱,故应遣觉观。
初禅所生之喜乐为粗,障二禅内净,初禅唯与身识相应,故名外净。二禅则与心识相应,故名内净。初禅心有觉观,名为内垢,二禅无寻无伺,故名内净。
既知初禅之过,障于二禅,今欲远离,当用三种方法遣除。一、不受不着。二、呵责过失。三、观心穷检。由此三法,可离初禅觉观之过。譬如世人雇佣工作,后见其有过失,心欲令去,亦用此三种方法。如是上人利智,不与颜色自动便去。二若是不去,应与数数责备始去。如果再不去,则以杖遣出。呵责初禅觉观方法,亦是如此。
二禅名为定生喜乐地。
此定生时,与喜俱发,勇心大悦。二禅未发时,于其中间,亦有定法,从此静坐,加功不已,其心忽然澄静,无有分散,即是未到地定。如此经久,不失不退,定心与喜俱时而发,如人从暗室出,忽见外边光明,其心明亮内净,十种功德俱发,具如初禅发相。
二禅有四支功德。
一、内心清净。既离觉观,依内净心发定,皎洁分明,无有垢秽。二、喜悦无量。定与喜俱时而发,行人深心自庆,内心生喜定等十种功德善法。三、甚为快乐。行者享受喜中之乐,恬澹悦怡。四、一心不动。受乐心息,既不缘定内喜乐,又不缘外念思想,是故一心不动。
三禅名为离喜妙乐地。
入此定时,离于前地之喜,而得胜妙之乐,身诸毛孔,悉皆欣悦。
欲得三禅,又当呵责二禅喜悦之过,亦如舍觉观,由爱故有苦,失喜则生忧,如人知妇是罗刹女,弃舍不生恋着,仍用三法遣除。一、不受不着。二、呵责过失。三、观心穷检。喜则自谢。
三禅未生,中间有定,加功不止,一心修习,其心湛然安静,即是三禅未到地定。而后其心,泯然入定,不依内外,与乐俱发,心乐美妙,不可为喻。
乐定初生,既未身,中间多有三过。一、乐定既浅,其心沉没,少有智能。二、乐定微少,心智勇发,不能安稳。三、乐定之心,与慧力等,绵绵美妙,多生贪着,心易迷醉,是故经说:‘是乐圣人可以舍,余人舍为难。’
三禅欲发,有此三过,是故乐定不得增长身,当用三种方法调适。一、若心昏沉,当以念精进慧策起。二、若心勇发,当念三昧定法摄持。三、若心迷醉,当念后乐及诸胜妙法门,以自醒悟,令心不着。虽对五尘,不发五识,乐与意识相应,以识内满,故身而受乐。
又者,初禅之乐,从外而发,外识相应,与意识不相应,内乐不满。二禅之乐,虽从内发,然从喜而生,与喜根相应,乐根不相应,而乐依于喜,喜尚且不,何况于乐乎。今三禅之乐从内发,以乐为主,内无喜动,念慧因缘,令乐增长。
三禅有二时乐。一、快乐乐。乐定初乐,未能身。二、受乐乐。乐既增长,身受乐。譬如石中之泉,从内涌出,盈流于外,满沟渠。三禅之乐,正是如此。
三禅有五支功德。一、舍喜心不悔,并离前三种过失。二、既得三禅之乐,仍念用前三法守护,令乐增长。三、善用三法离前三过。四、快乐,乐身受。五、受乐心息,一心寂定。
四禅名为舍念清净地。
此定发时,体无苦乐,与微妙舍受俱发,乐受暂灭。欲得四禅,当应深见三禅过患,初欲得乐,一心勤求,大为辛苦;既得复要守护爱着,是亦为苦;一旦失坏,益加受苦。因见三禅之乐,有大苦恼,应当一心厌离,求四禅不动定。时于三禅边地,当修六行观法,仍用三法遣除。一、不着。二、呵责。三、穷检。行此三法,三禅之乐便谢。
行者精进不止,心无动散,于后忽然开发,定心安稳,出入息断,定发之时,与舍俱生,无苦无乐,空明寂静,此时心如明镜不动,亦如静水无波,绝诸乱想,正念坚固,犹如虚空,是名世间真实禅定。于此禅中,若欲转缘,学一切事,随意成就,转粗形为妙质,易短寿为长年,一切神通妙用,说法自在,莫不从此定出。
四禅有四支功德。一、不苦不乐,此禅初发,与舍受俱发,舍受心法,不与苦乐相应。二、既得不苦不乐定,舍弃胜乐,不生厌悔。三、心念清净,禅定分明,平等智能,照了无遗。四、定心寂静,虽对众缘,心无动念。
以上四禅,乃依寻伺喜乐,有具不具,分为四种差别,若具寻伺喜乐,名为初禅定。离寻伺但有喜乐,名为二禅定。离寻伺喜三种,但有乐一种,名为三禅定。具离寻伺喜乐四种,名为四禅定。
四.无.量.心.
静坐修禅定的人,视有色相,犹如牢狱,不得自由,所以达到四禅以后,直修四种空定,期望生四空天,脱离色笼。此乃不知破色之方法,误以为心无忆想,便证涅盘,实则当其命终,生无想外道天,唯离粗欲,并末脱出色笼。
若佛弟子的修习方法,当四禅定相应之后,便进而修四无量心,自利利他,方为正定。为甚么不在欲界进修四无量心?由于欲界和未到地定皆浅,不易修习四无量心。
初禅觉观分别欲界,则生悲易;喜支生喜易;乐支生慈易;一心支生舍易。再者,初禅以觉观为主,深知欲界苦恼之相,此处修悲容易。二禅内有大喜,此处修喜则易。三禅内有身之乐,此处修慈容易。四禅妙舍庄严,此处修舍容易。无色界定,无有色相,修四无量心,不便于缘境,因此,唯色界定,可修四无量心。
四无量心是:一、慈无量心。二、悲无量心。三、喜无量心。四、舍无量心。
此四心通名为无量者,是因菩萨利益众生之心,广大无边,不分怨亲,不别爱恶,不仅及人类,即蠕动含灵,凡是有知觉者,莫不饶益。所缘众生既无量;能缘之心也无量,利生之心既无量;培德植福也无量,所以菩萨经无量劫,难行能行,难忍能忍,修得功圆果满,便证无上菩提。
一、慈无量心
慈能对治自己的嗔恨心。既要想种种办法,俾令众生得到快乐,无论他人如何毁谤和恼害我,也不应该生起嗔恨心。视他身如自体,当自受乐时,见他人无乐,便起慈悯心,令其得快乐。行者欲入定时,先作誓愿,愿望一切众生,悉得受乐。然后用清净心,先系念最亲爱的人,如自己父母或兄弟受乐之相,一心系缘不散,若有异念,摄之令还。若有外境现前,也皆不取,单以一心观想得乐之相,历历分明,日以继夜,相续不断,日久三昧便发。行者以三昧力,即以定中,则能真见彼人受乐之相,身心悦愉,颜色和适,了了分明,见亲人受乐之后,逐渐将范围推广,次见他人,乃至自己的冤家对头,由十人至百人,千人万人,以至十方五道一切众生,悉得受诸快乐,能如此修慈心,便可离诸忿怒,是名慈心相应。
二、悲无量心
悲能对治自已的恼害心。既要想种种方法,拔济众生的痛苦,众生无论如何欺负和凌辱我,也不应该生恼害心。若见众生受诸苦恼时,等同身受,当应生起悲悯心,令其得大解脱。行者于慈定中,常念欲与众生快乐,然而从慈定出,犹见众生受种种身苦心苦,于是心生怜悯,心念口言,五道众生,受此大苦,而我不能知不能见,乃与盲人无异,应发勇猛心,加功用行,愿于定中悉知悉见,拔众生苦,与众生乐,如是立愿,而入禅定。仍如慈心之观法,先系念一亲爱的人受苦之相,乃至十方五道众生,亦复如是,以三昧力,得见明了,以此进修,悲心自能转深,是名悲心相应。
三、喜无量心
喜能对治自己的妒嫉心。既要想种种方法,使令众生离苦得乐,无论众生得到任何利益,也不可以生妒嫉心,而且常作是想,如何能令彼等受无量乐,如何令彼受乐久住。行者于悲定中,怜悯众生,受苦逼迫,我用甚么方法拔济,令彼从苦得乐,从乐生大欢喜。此时深观众生,虽受苦恼,此苦虚妄,本无今有,有还归无,易可除灭,令得欢乐。行者即发愿言,愿诸众生,离苦得乐,我于定中,悉皆得见,作是愿已,而入禅定,以清净心,系念于亲人,从苦得脱,受乐欢喜之相,念念分明,见到亲人,其心悦愉,欣庆无量,乃至十方五道众生,受诸喜乐,亦复如是。行者于三昧中,虽见外人受喜之相,而于内心无有动摇,禅定功夫逐渐增长,是名喜心相应。
四、舍无量心
舍能对治自己的怨恨心。既要想种种方法,欲拔众生痛苦,令得安乐,并使生喜,众生虽以怨报德,也不能生怨恨心。以上虽有慈悲喜三种心,而能三轮体空,即内无能施益之我,外无所受益之人,中间也无施益之事。行者从喜定出,心自思维,若慈与众生乐,悲拔众生苦,喜令众生欢喜,假若着相,则非胜行。譬如慈父益子,不求恩德,若说我能与乐与喜,即是不德。今当舍此三心,一心发愿,愿一切众生,皆得妙舍庄严,令我悉见,如此入定,用清净心,系念最亲爱之人,受不苦不乐之相,如是乃至十方五道一切众生,亦复如是。于此定中,见诸众生,皆是舍相,无憎无爱,无嗔无恨,无怨无恼,平等无二,三昧正受,便能转深,不取不着,坚固安稳,是名舍心相应。
若人修习四无量心,所得功德不可限量。
现世得五种功德。一、入火不烧。二、中毒不死。三、兵刃不伤。四、终不横死。五、善神拥护。
来生所得功德。若生色界,多作大梵天王,以无量心,广摄众生,若于初禅得,即作初禅王,于二禅得,即作二禅王,于三禅得,即作三禅王,于四禅得,即作四禅王。
有人问曰:‘前三种心,应有福德,舍心有何利益?’答曰:‘众生离苦得乐,失时即苦,不苦不乐,则心安稳,以舍饶益众生得福愈甚。其次慈喜心时,爱着心生,行悲心时,忧悒心生,入是舍心,除此贪过,无诸烦恼,故知修舍可得甚大福德。’
以上初禅三天;二禅三天;三禅三天;四禅九天;总共十八重天。
四禅第四天名无想天,此天修无想定时,身心俱灭,如水鱼蛰虫,不能断惑证入圣果,五百大劫心想不行,六识暂灭。
佛弟子修四无量心,经无量劫植福培德,以慈与众生乐,对治自己嗔恚;以悲拔众生苦,对治自己恼害;喜能感同身受,对治自己妒嫉;舍能三轮体空,对治自己怨恨;故修四无量心,名为菩提萨埵。
四.空.处.定.
四色界定与四无量心,皆以色法而修,只是离欲粗散,并未跳出色笼,因此称为色界。此八门禅,悉由静坐修得,故得禅名。无论修世间禅,或出世间禅,均以禅定为其根本,所以称为根本禅。
若能再向前迈进,厌色趣空,灭身归无,以入于空,则名为无色界。
一、空无边处定
因有色身,必有障碍,心为色缚,不得自在,内则受饥渴疾病等苦,外则要受寒热刀杖等苦。
其实地水火风四大组合,报得此身,已属苦事。经说:‘一大不调,百一病起,四大不调,四百四病,一时俱动。’可见此身,为痛苦之根源。老子也说:‘吾所以有大患者,为吾有身,及吾无身,吾有何患?’行者若能脱离色笼,虚空无碍,寂然不动,何有过患?作此思维已,一心谛观,此身九窍,一切毛孔,无不虚疏,如罗网相,内外相通;亦如芭蕉,重重无实;又如藕孔及鱼网,逐渐观至微末也尽,其心泯然,自住空缘。此后忽然与空相应,定中唯见无边虚空,如鸟出笼无碍自在。灭三种色:一、可见有对色。二、不可见有对色。三、不可见无对色。证虚空定,名为空无边处定。
由于心缘虚空,缘多必散,能破于定,而且虚空是外法,缘外法入定,定从外生,则不安稳,不如识处,既是内法,缘内法入定,则多寂静。观空处定,乃受想行识四阴和合所成,非属色法。
二、识无边处定
是虚无实,应舍空定,一心缘识,此后忽然与识相应,心定不动。而于定中,不见余事,唯见现在心识,念念不住,定心分明,识处广大,无量无边,也于定中,记忆过去已灭之识,无量无边,及未来应起之识,也无量无边,悉现定中与识法相应,因识法持心,故无分散意,此定安稳,清净寂静,心识明利,不可为喻,名为识无边处定。
若于定中,心缘于识,过去、现在、末来,悉皆无量无边,而心缘无边,缘多必散,而能坏定。其次前缘空处入定,名为外定,而今缘识入定,名为内定,无论依内依外皆非寂静。若依内心,以心缘心入定,此定依从三世心生,并非真实。缘识心散,反能破定。
三、无所有处定
唯有无心识处,心无所依,方名安稳。因此要舍识处,系心无所有处。无所有者,即非空非识,无为法尘,无有分别,如是知已,静息其心,而念无所有法,是时识定便谢,此时一心内净,空无所依,不见一切内外境界,唯寂然安稳,心无动摇。得此定时,怡然寂绝,诸想不起,尚不见心相,何况其它诸法?以色空识三者,均无所有,故名无所有处定,由于不起分别,所以亦名无想定。
行者修至于此,可谓进入腹心之地,但仍不应以此为足,需更深一层修非有想非无想定。
由于前修无想定中,仍有过患,一切皆不可得,如痴如醉,如眠如睡,无明覆蔽,无所觉知,以是不可爱乐此定。
四、非有想非无想定
谛观前定受想行识之四阴,虽比色界细微,但也不免无常苦空等法,因此要舍前无所有定,而观非有非无,我今此心,过去、现在、未来求之皆不可得,既无形相,亦无处所,当知非有,若果真无,谁知其无?无不自知,由此可见,言有言无,皆是戏论,故观非有非无。如是观时,不见有无想定,前修无所有处定,便即谢灭,进而其心任运住在缘中,于后忽然真实定发,不见有无相貌,泯然寂绝,心无动摇,怡然清净,如湼盘相,是定微妙,于世间禅,无过其上。
外道进入此域,谓是中道,实相湼盘,常乐我净,遂爱着此法,更不前进。又入此定,不见有无,但觉有能知非有非无之心,故即计此心,为是真神不灭。若佛弟子。知是受想行识之四阴和合,而有此定,是虚诳不实,并非有真神不灭的。凡夫之人,入此定中,阴界入细微不觉,故言非想。
以佛法说,唯有细色,而无粗色,具足十种细心数法。一、受。即识之领受。二、想。即识之细想。三、行。即法之行动。四、触。即意之触觉。五、思。即法之思维。六、欲。即有出入定。七、解。即法之理解。八、念。即念于三昧。九、定。即心如法住。十、慧。即慧根慧身。
而无色受,无明掉慢,心不相应,诸行等苦集法,和合因缘,则有非非想定。约凡夫说,言非有想;约佛法说,言非无想。合而言之,故名非有想非无想定。
如果圣者,即修灭尽定。灭尽定者,一切领受思想,一时灭尽,使六识心心所不能生起,都无见闻觉知,出入之息也尽。身证此定,能断见思烦恼,而证阿罗汉果,超出三界,了脱生死。
又入初禅时,不缘五尘境界,五识暂灭。入二禅时,不能生起觉观,寻伺暂灭。入三禅时,纯受无分别乐,喜受暂灭。入四禅时,心念清净不动,乐受暂灭。入无想定,六识暂灭。入四空定,色想暂灭。入灭尽定,第七识一分我执暂灭,而诸种子,实皆不灭。又四禅四空定,则第六识,微细现行,亦未全灭。无想定中,第七我执现行不灭。灭尽定中第七法执,现行不灭。以上行者修至不缘六尘境界,便妄计心识已灭。
是以如来藏识微细行相,唯有如来究竟了知,住地菩萨分证了知,二乘和外道之定慧,一切不能测量。
二、根本净禅。
即修六妙法门,十六特胜,通明禅等,不生爱着,故名根本净禅。智能多的人,修六妙法门。禅定多的人,修十六特胜。定慧均等的人,修通明禅。根本净禅,发无漏智,生无漏慧。
六.妙.法.门.
天台宗之六妙法门属于‘不定止观’。法门所以通称为‘妙’,是说若人依此法门去修,不仅能超出三界轮回,更可证得一切种智(即是成佛)。
呼吸是生命之根源,假使一息不来,便会立刻死亡,可见呼吸对生存是如何重要了。六妙门的修持方法,主要是教人在呼吸上用功夫。且分为六个阶段:一、数。二、随。三、止。四、观。五、还。六、净。
一、数
数息吐出名呼,入内名吸,一呼一吸成为一息。首从第一息数起,当出息则数一,再出息竟则数二,乃至第十息毕,再回头从第一息数起,如是终而复始。
若未数至第十,其心于中忽想他事,忘记数目,则应停止再数,应当回头更从第一数起直至第十,一一不乱,各自分明,如是乃为正当的数法。又数第一息时,不可数第二,如数第一息未竟,随即数第二息,名为将一数二。也不可将二数一,如息已经入于第二,始数第一,此二者均为有过。应该在一数一,在二数二。又不满十数者,则为减数,若过十数者,则为增数,总之增减之数,皆非得定之道。又应知数入息时.则不数出息,数出息时,则不数入息。如果出入俱数,则会有息遮病,生在喉中,如有草叶,吐也吐不出,咽也咽不下,令人不安,是故数单,不可数双。
由于心息二者,相依为命,故有心则有息,无心则无息。又随心而有差别,心粗则息粗而短,心细则息细而长。是故数息日久,逐渐纯熟,心息二者,任运相依,心随于息,息随于心,觉心任运,从一至十,不加功力,心息自住,息既虚凝,心相渐细,遂觉数息为粗,此时可舍数息,当一心修随息。
二、随
修随息前,首应舍掉前面数法。
息入竟时,不可数一;息出竟时,不可数二。其心时时随息出入,息也时时随于心,二者如影随形,不相舍离。当息入时,从鼻、口经咽喉、胸、心至脐部,意要随逐。当息出时,从脐、心、胸、咽喉至口、鼻,其心也要跟着,决不放松一步。
如此随息日久,其心更能凝静,息也愈微,此刻忽觉出入息与寻常不同。由于我们平时心粗,不能觉察到息之有异,而今心已入精微,便知息之长短、粗细、温寒、有无,更能感觉到呼吸从身毛孔出入,如水入沙,也如鱼网,风行无阻。这时身轻柔,心也怡然凝静,到了这个时候,对随息也心生厌倦,改而专心修止。
三、止
修止可以令人妄念不起,身心泯然入定,由于定法持心,自能任运令心不散。
前面修习数、随二门,虽能令粗念宁静,但细念仍旧波动。止则不然,能令心闲,不需谋诸事务。平时吾人之心,一向追逐外境,从未有停止过,如今要将其收束,不准它再活动,如以锁系猿猴,它自然不能乱跳;修止也是如此,如能将心念系在一处,也就不会胡思乱想。
究竟将心系于何处呢?其一、可以止心于自身的鼻端上,两目一直注视鼻尖,令心不分散。其次、专心系于肚脐,丹田之间均可。其三、或止心于出入息上,息出时知其出,息入时知其入,如守门人,站在门侧,虽身未动,但能知有人出入。如此修止,久而久之,妄想活动自能停止。
理论虽是如此,但初学的人,功夫未能用至于此,实在不易入手。若人能有恒心,以数、随的方法,试用三五个月,功夫成熟了,届时不仅能知何为修止,而且一修便能相应。静坐一两小时,身心不动,轻安愉快,非世间五欲可比。如若不实地去修习,光是谈论定境,等于说食数宝,实在于己无益。
前面所说是系心法,目的在于将诸妄念制于一处,令心不驰散,但这仍是一种很粗浅的功夫,实际上既有所着之处,必有能缘之心,因此,将诸妄念制伏之后,便要弃止修观。
四、观
我人平时两目终日注视外境,所用的都是浮心粗念,而今当静坐时,两目合闭,以心眼向内看,观察微细息出息入,如空中风,来无所从,去无所往,息既无所有,人生又从何得,以有气息,始有人生,今观身中之皮肉筋骨等,皆是虚妄不实,再观内六根对外六尘,于其中所领受的一切境界,都是苦非乐,由于六尘境界,全是生灭法,经常有破坏,一旦境过情迁,则苦恼心油然而生。再观平时所用之心识,也是生灭无常,刹那不住,一时想东,一时想西,犹如行客,投寄旅亭,暂住便去,若是主人,便会常住不动,而众生迷而不知,认客为主,迷妄为真,因此,有生死轮回,受种种痛苦。
再观法无我,诸法虽有千差万别,总不出于地水火风之四大种,地大种性坚,能支持万物;水大种性湿,能收摄万物;火大种性暖,能调熟万物;风大种性动,能生长万物,此四者周于一切色法,所以称它为大,又能造作一切色法,故名为种。
吾人于出生前,全由母体摄取氧气和营养,靠母体的四大种,来维持自己生命。一旦出生后,便靠自己呼吸以取氧气,由自己消化以摄取营养,此则直接靠外界的四大种,来长养自已的内四大种。如进食谷米菜蔬,经肠胃消化后,则变为皮肉筋骨等。如饮进汤水,则化为涕唾脓血等。假虚空之温暖,可使身体不冷不热。依空气之流畅,始能形成口鼻之呼吸。常人妄认四大以为我,共实,假如发毛爪齿是我,则榖米菜蔬便为我;若涎沫痰泪是我,则河流海水便为我;若周身暖热是我,则太虚温暖应该为我;若鼻孔呼吸是我,则空气流动便是我。唯事实不然,外四大种既然非我,内四大种又何曾有我?因为人生由外四大种,转为内四大种,人死由内四大种,变为外四大种,其实内四大种和外四大种,并无差别,一息存在便是有情,一息不在便是无情。有情与无情,又有何异?内四大与外四大,既然均皆无我,我又处于何方,故观诸法无我。
若人能作以上四种观行,便可破除四种颠倒。一、人生原是幻化无常,众生执以为常。二、人生都要承受生老病死种种痛苦,众生以苦为乐。三、四大本空,五蕴非我,众生妄认假身以为真我。四、人生九孔常流不净,众生以为清净。上述四种颠倒,实乃众生生死的泉源。若人洞破其真相,自可免除生死痛苦。
修观虽比修止为高深,但与修还比较,则仍属浮浅,因而当修观相应之后,应更进一步去修还。
五、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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